公主。”慕容媛淳冷静地说道,不得不说,有那么一瞬间,慕容媛淳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“公主,您既已被封为公主,那便是公主,礼不可废,还请受臣一拜。”慕容和说着就要跪下去。
这算什么?下马威吗?
“父亲,快快请起,淳儿受不起。”慕容媛淳快速地扶住慕容和,冷淡地说道。
“是啊,老爷,小姐始终都是小姐,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的。”和叔站出来劝阻道。他不忍心,不忍心原本就不亲厚的父女俩因此而更加疏远。
慕容和转头瞪了和叔一眼,和叔识趣地低下头,站到了一边。
“父亲,您先忙,淳儿先去母亲那里了。”这书房压抑地气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,让她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。
说道这里,慕容和身子一僵,眼神里尽是痛苦的神色,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常态,快得让慕容媛淳以为自己看花眼了。
“你母亲身子不太好,这个时辰恐怕还未起身,你。”
“母亲真的病倒了吗?”慕容媛淳打断了他的话,担忧地问道。
慕容和本就因为唐兰慧的病而忧心烦闷,再加上又被她打断,所以脸上露出了不悦地神情。
慕容媛淳的心里想着之前接到的圣旨上的内容,无暇顾及慕容和表情。
“父亲,母亲是不是如圣旨上所言,病倒在床?”慕容媛淳没有听到慕容和的回应,继续问道。
“是。”慕容和冷冷地说道。
原来那是真的,母亲真的病倒了,慕容媛淳满脸痛色,抬头说道:“父亲,淳儿先回去了。”
说罢,慕容媛淳便飞快地跑出了书房。
紫沐轩。
唐兰慧静静地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血色尽褪,形容枯槁,一看就是病入膏肓的样子。
慕容媛淳呆呆地立在床前,眼前模糊一片。她无法想象昔日水一般温柔的女子,今日竟然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。她的心痛了,好似有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穿了她的皮肉,直抵心脏。
眼前那瘦弱的人儿是对她百般疼爱呵护的母亲啊,是自小就教她琴棋书画的良师益友啊,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,带给她温暖的亲人啊,如今,却是这般模样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“思女成疾,已卧床数日。”原来圣旨上所说的全部都是真的,母亲,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,淳儿还有好多话要跟您说呢,淳儿虽然不是您的女儿,可是淳儿很爱您,很爱很爱您!
“小姐。”丫鬟秀儿走过来,小声地说道,生怕声音大了会吵醒才睡下的唐兰慧。
“秀儿,大夫怎么说的?”慕容媛淳擦了下眼角的泪珠,关切地问道。
秀儿看了眼唐兰慧,然后回头示意她到外室去说。
“小姐,大夫说夫人忧思成疾,再加上又感染了风寒,所以才会病得如此严重。大夫说身体上的病痛好去,可是心上的病痛就不好医了,若是心里的病魔不去掉,那么身体上的也就不会好,重则,重则。”
“重则怎样?”
“重则危及生命。”秀儿一咬牙,说了出来。
危及生命?慕容媛淳心内一惊,一股凉意顿时涌遍全身。
“可是曾神医诊治的?”
秀儿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是,曾神医有事外出了,不再京城,所以老爷和少爷才会向皇上求情,希望放小姐您回家。”
原来父亲今日不去早朝,并不是因为在等自己,而是担忧母亲的病情。可是,父亲,您既然如此爱母亲,为何要重伤她?
“小姐,您要去哪里?”秀儿见慕容媛淳面色暗沉,一言不发,转身就朝门口走去,禁不住上前拉住慕容媛淳的衣袖,诺诺地问道。
“医和堂。”慕容媛淳回头定定地说道,直觉告诉她,曾神医回来了,就算是曾神医不在京城,她也要将他找回来,给母亲唐兰慧治病。
银面男知道慕容媛淳被召入宫中的事情之后,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,而他本身就有要事在身,所以回城之后,带上神医曾郁,连夜离开了苍月城,直到今日清晨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。
医和堂。
“好困啊,我要回去补觉了,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许来打扰我。”曾郁不理银面男,边打着哈欠边向自己的卧房走去。
看着曾郁的背影,银面男的眼中露出了无奈地神色,谁能想到这号称天下第一神医的曾郁竟然还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,真是令他有些哭笑不得。
不知怎的,他的心中很是不安,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。
他虽然也是几日不曾好好休息过,可是一想到慕容媛淳,腿脚便不停使唤地向门口迈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