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除邪（下）

    “就在里头。”龅牙老太婆一路引先，宋无名跟去，后头除了较有交情邻友外，其他皆被挡在外面，探头探脑，瞧之不着，却也想知道消息。

    厅堂顶多只算干净，供奉柳氏宗亲，宋无名终知对方姓氏。再折左院，一落厢房已现，穿之过去停于靠角落最后一间，房门外加了拇指粗细的铁栏栅，锁着粗链条如同监牢一般。

    众人已显紧张。

    柳老太婆道：“我这媳妇平常倒是正常，若发作起来连铁门都可以被拆掉，越换越粗也没有用。”

    她拿出钥匙开门，低声道：“秋月，有人来看你了。”却也不敢一步踏入。

    里头轻叹回话：“婆婆何苦？都已三年了……我也习惯了。”感伤叹息，隐带认命之意。

    宋无名感觉不出妖邪之气，皱眉道：“我看看。”便小心翼翼步入。

    进入房中，只见得一位素青罗裙女子坐于床前，年约二十五六，姿色平平却显乖巧，只是日久未晒太阳，脸肤显得苍白，披头散发，倒是带点装扮之鬼气。

    宋无名见其几颗雀斑内心暗笑：“鬼魂之流应该没有雀斑，都喜欢装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
    外头诸人则不敢跨入内房，心惧躲于屋外。

    柳老太婆急道：“小师傅小心些，如果不行，赶快出来，我把门带上！”抓着门把不放，以防万一。

    宋无名微微一笑点头，除了那女子外也瞧瞧四周，门窗贴了不少符箓，该是来了不少收妖之人。

    秋月目光移向宋无名，发现是小孩，很是吃惊，急道：“你快走吧，我没事，她只是借用我身子而已。”

    宋无名道：“无量天尊！你跟她妥协了？”

    秋月虽无奈却不敢回答。

    宋无名感受出她想法，道：“你不敢说是怕得罪女鬼？”

    秋月微微点头。谁知脸面突然骤变，两眼睁巨欲裂，厉吼一声：“谁敢说我是女鬼。”

    动作迅速猛扑宋无名，十指如勾直掐对方脖子。

    宋无名惊叫欲躲。秋月突然将他提抓空中，厉笑连连。众人见状赶忙关门闪退，柳老太婆急叫快出来。却哪敢进门救人，只好哀求媳妇快放人，又求女鬼饶了他。

    秋月可未停手，她看来有意戏耍宋无名，抓得他满屋荡甩，吐舌吊眼，就快窒息，鬼笑声更狂。

    宋无名挣扎无效，想用宝镜却发现忘了携在身边，眼看就要濒死之际，脑海突然地一片沉静光明，似乎幻起前世的神佛法相，额头那道胎记突地射出绿光穿透符巾直刺秋月双眼，吓得她惊叫弃人逃躲墙角，宋无名跌坐地面，赶忙呼吸几口气，先救救自己肉身再说，对于方才胎记冲绿光之事倒未注意。

    秋月已然惊惧，厉道：“你是谁？敢管姑娘我的闲事！”发话声已非秋月本人而是附身女鬼。

    宋无名哪敢回话，赶忙盘坐双手合十念着佛经，尽量促使灵台脑门一片光明，冷道：“我乃金身菩萨也！”不知是否有此菩萨，却得装个法像以吓吓鬼魂。

    女鬼哇哇大叫，信疑之间挣扎不断，又猛扑上来道：“什么菩萨，敢管我事，扭断你脑袋。”双手再次掐住宋无名脖子，准备一较高下。

    宋无名头次碰上如此厉鬼，一时间已被捣得头昏脑涨，手足无措，法力无法施展，又被掐得满脸通红，一个不甘心，照样反掐女鬼脖子哇哇劲吼，看是谁手劲大谁胜。外头诸人见得双方吐舌瞪眼，心头跟着七上八下弹撞着。

    宋无名拼命之际忽又感觉出真正秋月声音，若此掐去，她可就死定了，女鬼岂非仍自逍遥，宋无名这才清醒，女鬼已无肉身，怎可以一般方法对待，甩脱秋月，怒喝着：

    “你想伤人吗？打得你进入十八层地狱！”心念方起，脑门幻化出佛门金刚降魔拳，猛地一拳打去，轰得一响，秋月倒跌床头，那女鬼终于脱离肉身惊诧飘浮空中，瞧来虚虚实实，相貌倒是漂亮。

    宋无名这才知收拾恶鬼方式，当下不断幻想自己乃佛陀化身，喝出罗汉吼声：“你敢危害人间，打得你魂飞魄散！”降魔拳不断打去，终见女鬼惊惶闪躲。

    连吃数拳后女鬼魂魄已伤准备逃去。

    宋无名脱口而出的喝道一声：“回来。”。双掌探去，两道劲气拦去，女鬼穿闪仍想逃，宋无名猛运脑海发出的强烈意念，想着佛陀咒语，竟也念得出口，这一锁定，简直感觉像神佛亲自下凡，额头充满金光，迫得女鬼招架乏力，终缩躲一角，哭泣道：“菩萨饶了我吧，我有沉冤未雪，我也没害过人……”

    宋无名冷道：“害了秋月！”

    女鬼道：“那是她自甘答应我的。”

    宋无名道：“她可能无心之话……”想及女鬼或也可怜，道：“有何冤情，我替你处理，以后不得再犯此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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