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被手,不,应该是钳子才更像一些,死死的钳住,而后‘咔嚓’一声!
大头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上,惨白的脸色,嘴角上的鲜血更加明显。几次痛苦的抽搐,便永远的与这个花花世界告别了。
韩青将大头的尸体丢到车里,而后加大油门,黑色轿车冲进了前方的人工湖里。车子渐渐沉底,冰冷的月光下,大头狰狞的面孔似乎还在挣扎。
韩青拍拍手上的尘土,许久没杀人了,这次杀人,心里又是不同的感受。当韩青准备去找杜长虹时,左后方的黑暗中有脚步的声音,越来越响。
韩青没动,他站的位置有一颗大树,正好能将他挡在后面。
从黑暗里走出来一个黑影,她披头散发,衣衫褴褛,佝偻着身子,手里抓着一根木棍,整个人颤颤巍巍,像是快要摔倒一样。
是个老妇人!
老妇人停下步子,站在篱笆外,望着杜长虹家的这栋别墅,布满褶皱的脸上,似乎写着许多的深情。
忽然,老妇人的脸色变冷了许多,带着一股无尽的怨气,轻声喃喃着:“杜长虹,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,我会亲眼看着你死!”
站在大树后面的韩青,眉头微微皱起,这位老妇人恨杜长虹,而且恨得已经入进骨髓的地步。她到底跟杜长虹有什么瓜葛?
难道………
或许是坏事做得太多,杜长虹专门在家里弄了一间佛堂,里面摆放着释迦牟尼的画像以及上百卷诗经。每天,杜长虹都会有规定的时间来给佛主上香,每每到了深夜,他也会来到佛堂内,静修打坐,潜心向佛。
杜长虹做得这些,还不是为了能减轻一些自己的罪孽,可是就他这么一个混蛋,做尽了坏事,佛主能原谅么?
此时,杜长虹的家人已经全都进入梦乡,而杜长虹却还在佛堂内诵经念佛。忽然,窗外刮来一阵疾风,吹得窗帘都呼呼作响。
哗啦啦!
杜长虹手里的佛珠散落一地,杜长虹缓缓睁开双眼,他看着佛像,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,而后继续诵经。他手里已经没了佛珠,却还做着捻动佛珠的动作。
那阵疾风停住了,杜长虹再次停止诵经,双手合十,冲着佛像恭敬的弯下身子。起身后,杜长虹正面对着佛像,说:“善恶终有果,该来的总该会来,我等这天已经等了几十年,出来吧。”
杜长虹的身后,走出一个黑影,黑影手里夹着香烟,当香烟放在他嘴里时,散放出来的火光,映射在他脸上,韩青!
韩青看了眼杜长虹面前的佛像,同样恭敬地拜了一下,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韩青虽然是无神论者,但已然见面,又为何不行礼呢?
“杜长虹,你背地里恶事做尽,难道就以为佛祖看不到么?莫要忘了这句话,人在做,天在看,你做得所有恶事,佛主终将会给你一个应有的惩罚!”
“呵呵!”杜长虹苦苦一笑,没有转身,也没有为自己争辩,说:“谢谢小友提醒,小友为何而来?”
“为了你的命!”
杜长虹似乎看透人世一般,脸上竟然没有半点的神色波动,只是淡淡的一笑,道:“我的命不值钱,如果小友愿意要,不如就让我自行了断,也好不让小友担上半点的责任。”
韩青微微一怔,眼前这个已经看透世事的人,是那个坏事做尽的混蛋么?
“你是杜长虹?”韩青只能在确认一下。
杜长虹笑着点头。
“既然你早已经一心向佛,为何还要干那些恶事?”
“都是年轻时候一时糊涂,现在想想,可恨之极啊。”
“年轻时候?”韩青讽笑一声,“你也好意思说是年轻时候!那李长根被摔成了瘫痪,你却是把干系脱得一干二净,你想没想过,一个普通家庭的顶梁柱倒下了,那个家也就塌了,你良心何在!”
又换做是杜长虹一怔,许久之后,他沉吟道:“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几十年前的事情,原来不是。小友说的李长根,我倒是有些印象,我不想为自己开脱,也不想为自己争辩,我只想说,李长根的事情,我已经按照法律处理完了。至于其中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,我不得而知。”
杜长虹说完,看着佛像,又是苦苦的笑了笑:“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