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,我留下来可以掩人耳目,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解毒之法,解救西域瘟疫,你们不用担心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不顾外面辱骂斥责之声,我一径笑得轻松释然,手下微一用力,将二人推向门外,怎奈右腕上的钳制毫不松懈,反被冷流云攥得更紧——
“你什么也别说了,我留下来陪你,我要保护你!”
他横臂拦于我面前,冰俊面容上一片宁静,只那瞳孔之中,足见坚毅。
我暗中一阵惘然,心知要想改变他心意,简直比登天还难,便目视慕容清。
慕容清修眉一轩,稍稍踌躇,轻瞥一眼冷流云,无奈叹道,“好吧,有冷盟主保护你,我也放心,你们要小心,我定会将线索告知公主。”
我释然展眉解颐,“三哥也要小心,我送你一程。”
话落,手中银鞭如迅雷挥出,牢牢卷住慕容清的腰身,腕间一抖,一道青影如腾云驾雾般高高跃起,我自客栈门口翻跃而出,身形在半空倒悬之际,右足对着他的脚底着力一顶,将那道青影送至天外,方才翻落桥上。
且末河两岸的众人回神,立时将桥中的我层层围住,手中利器铿锵声大作,松明映得众人满面红光,颜色各异的眸底却是掩不住的深恐。
“驸马,你究竟是什么人?为什么不肯放过西域的百姓?”
冷流云从分流的百姓中步来,毅然立定我身畔,河水流光中,雪魄寒玉般的修长五指,不动声色地移到腰间剑柄上,却被我倏然探手按住。
对上那双清冽冰眸,我只觉得心中一片坦荡,近乎祈求地摇首,“拜托,不要动手,他们都是无辜的,已经够可怜了,不要再徒增伤害。”
他静静端详着我,眉间剑意,亦不禁柔和下来,手下亦随之愈渐松懈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埋首低道,如释重负地垂手身畔。
抬首直视周围千副憎恨面孔,我回以诚挚欣笑,“我不是妖魔,虽然很难让大家相信,但我一定会找出真相,找到救大家的办法,祭祀并不能解救大家。倘若大家仍不相信,那么只等祭祀之后方能知晓,我也绝不会反抗。”
众生面面相觑,惊疑之中,恰才的满腔热潮,都似被一盅凉水浇熄。
那大夫见状,即刻越众而出,戟指怒溢言表,“大家不要被他迷惑了,他是给我们带来灾难的妖物,他把死去的人变成了僵尸,是大家有目共睹的,只有把他献给荒神,西域才能获救,难道大家连圣主的话都不信了吗?!”
此语一出,众皆愤懑凛然,复又举兵相对,火光中一片决绝。
我心下惘然悲戚,默然阖上双目,紧攥住冷流云冰魄修指,他见我放弃反抗,亦随我面缚舆榇,只更紧地反握我的手,指指相扣,心脉相连。
二人被百姓捆绑羁押,带入一间冰凉简陋的囚室,空荡别无一物,三面俱是裂痕斑驳的青砖墙面,唯有一道生锈的铁栏,阻隔通门之路。
石壁上灯草静燃,那一星忽明忽暗的光芒,便似垂死之人的微弱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