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会带着姑娘对他的深情厚爱含笑九泉的!”
林韵木讷地看着怀中的萧遥,萧遥面带幸福的微笑,栩栩如生,就连微蹙的眉头都已经舒展开来,象睡着了一样。不由地,林韵抬手轻抚萧遥的面颊,柔声说道:“萧郎!你且睡吧!为妻在此守着你!”
正自说着,林韵突觉得喉头一甜,嘴巴里一股腥味弥散开来,不待细想,“扑哧!”一口鲜血喷出,那猩红的血喷溅在萧遥苍白的面容上,喷溅在他白色的长袍上,显得那么诡异,那么忧伤。
自己吐血了吗?林韵怔怔地,只是用手指一点点想将萧遥脸上沾着的血渍擦去,却是怎么也擦不完,反而越擦越多,直将萧遥苍白的脸涂得猩红一片。
林韵一直以为电视上、小说里写的都是胡说八道,为了制造悲伤气氛故意安排的,好好的人怎么可能吐血?现在看来倒是真的,原来自己也会吐血,来到这古代什么都变了,林韵也变了,居然还学会了吐血。
林韵想笑,嘴角抽了一下,但怎么也笑不出来,她只觉得胸口空荡荡的,仿佛心被掏空了一般,眼前一黑,便栽倒在萧遥胸前。
“韵儿!”夏凌轩终于忍不住冲上前来,一把将摇摇欲坠的林韵揽进怀里,心疼地唤道:“韵儿,你没事吧?”
“呵呵!我没事,我怎么会有事呢?林轩,放心吧!我不会倒下的,至少现在不会倒下!”林韵对着夏凌轩粲然一笑,那笑容竟是艳光四射,让夏凌轩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抽痛。林韵却兀自继续笑言道:“林轩你看,当日城门外分离萧郎为我吐血,今日萧郎身亡,我为他吐血,我们还真是天生的一对呢!放心吧!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,一定不会倒下的!”
林韵的脸上绽放着一种异样的光彩,有些诡异,有些令人不寒而栗,更让人觉得整颗心都被揪得生痛生痛的。
低头看着怀中笑意盎然的小人儿,看着林韵坚定的双眸,夏凌轩又是心疼又是害怕。以夏凌轩对林韵的了解,只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,夏凌轩害怕,害怕林韵发生意外,害怕林韵离开他,害怕林韵变成他最不愿意看见的样子,更害怕林韵会永远地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。
林韵没有哭,只是安静地坐在萧遥的身边,紧紧握着萧遥的一只手,对任何人都不理不睬。
夏凌轩前来唤林韵吃饭,林韵象,没有听见一般,一脸沉醉地只是盯着萧遥,面上还带着一丝羞涩。
萧将军前来劝林韵休息,林韵竟转身给了萧将军一个甜甜的笑容,还将一根手指放在唇间,“嘘”林韵轻声说道:“萧将军小声一点,不要把萧郎吵醒了!他太累了!好不容易才睡着了,你们不要吵他,好吗?”
林韵的反应直把萧将军吓得面无人色,萧将军赶忙退出大帐,与帐外焦躁不安的夏凌轩一同商议对策。
萧遥已经走了五天了,可是林韵依然不让任何人碰萧遥,更不允许将萧遥收敛入棺,每日里林韵只是命人运来大冰块,将萧遥的尸身保存完好,自己则终日守在萧遥身边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
萧遥去世的第三天清晨,夏凌希率领八十万大军赶到了潼关。但是这几日不知为何,晨国大军静悄悄的,竟然没有任何动静。
夏凌轩、夏凌希和萧将军急得围着萧遥的大帐团团转,却不敢上前阻止林韵。
众人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,潼关驻地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,此人便是牧良国太子牧秋远。
牧秋远见夏凌轩等人均围在一个大帐前,满脸焦急,却没有人进入,便上前询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本太子听闻韵儿已经到达潼关,现韵儿人呢?”
夏凌希冲上前,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,怒道:“韵儿岂是你可以叫的?说!晨国大敌当前,你牧良国太子来此何意?”
夏凌轩忙上前按住夏凌希的手,皱眉向牧秋远问道:“太子殿下莫要见怪!现在夏凌国与晨国交战,我等不得不防!”
牧秋远苦笑着点点头,说道:“你们的顾虑我知道,我只想见见韵儿,我有急事要告诉她!”
夏凌轩戒备地客气道:“太子殿下有何事要见韵儿?就告诉我吧!我自当转告韵儿!”
正僵持不下,帐帘却“哗”地一声被掀开了。
牧秋远看着眼前这个如枯叶般,一触即倒的女子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这才几日?林韵怎地就变成了这副模样?这还是那个在晨霞宫载歌载舞的妙人儿吗?还是那个在水池边狂放不羁的林韵吗?
眼前的林韵披头散发,整张脸消瘦得只剩下一双大眼睛,而那眼中却布满了血丝,眼眸空洞、无神,站在门口,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