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. 第 27 章

时之*屏蔽的关键字*的线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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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私人交易厅里，棕黑的木质刀架被放在覆着金色流苏的大红台布的圆桌上，“清水藤四郎”的本体就置于刀架上。

    今天负责转卖刀剑的中介人，同时也是时之*屏蔽的关键字*潜伏在“仙境”的线人，看着芥川问道：“就是这位大人吗？清水藤四郎？”

    芥川点头，线人深吸一口气，再检查了隔音阵法的启动和门窗后，继续坐回沙发上说：“诸位对于任务的大致情况也有所了解了，以清水藤四郎为诱饵，钓出贩卖到一百多年前的刀剑时空走私。已经都安排好了，时之*屏蔽的关键字*内部的、稀有的短刀‘清水藤四郎’，这次的贩卖有很大几率会被一百多年前的组织者拦截，或者是被重要人物拦截。无论是哪种情况，都有利于我们把这条走/私线铲除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，既然你们都能做出贩卖刀剑这种事，把刀剑走/私到一百多年前，对于你们来说又有什么不同？”中岛敦一针见血地指出。

    贩卖刀剑，对于他来说就如同人口/贩卖。在他看来，虱子多了不愁痒，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，又为何会执着于区区走私。

    “一心”也拧着眉头一言不发，对于这次的任务，他也是深感疑惑。

    “愚蠢。”

    在场的，估计没有人会比芥川更了解黑暗的世界了。这“仙境”虽打着释放罪恶的旗号，但还是有着秩序在规范着的。内城里跟随在主人身后的稀有刀剑，也少有神情悲愤到罪大恶极的，在交易所的大厅里，屏幕上滚动着稀有的交易品名称。交易的物品虽说是违/禁，但最危险的那几样是没有的。就如同军/火和“dupin”的差距。

    “这个‘仙境’，能存在至今，恐怕也是有时之*屏蔽的关键字*的一部分贡献。”芥川肯定道。

    “就如同黑手党管理着横滨的地下世界一样，人虎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如此，人心险恶。在时之*屏蔽的关键字*不断扩大审神者的人数时，必然会有一些渣滓掺和在其中，或者是在漫长的战斗中迷失自我，所以才需要‘仙境’这么一个发泄的地方啊。”

    “一心”想起以前执法遇到的黑暗本丸，对此也就了解了。

    “是、是这样吗？”中岛敦也反应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是的，无秩序的黑暗将会导致崩坏。所以时之*屏蔽的关键字*其实在‘仙境’的构建和管理，也是出了不少力的。有明面上的人，也有暗地里的人。”线人笑了笑，这也算是一种共识吧。

    “就比如刀剑贩卖处，灵力高强者稀有刀剑能接二连三地出，但灵力低弱的人，可能终其一生也没有一把。或许他们的灵力足以供养一两把稀有刀剑，但是根本不在稀有，而是召唤。召唤稀有刀剑所需要的灵力，比供养要多出得多，所以这个刀剑贩卖处，就是把灵力高强的审神者多余的稀有刀剑，贩卖给十分渴求稀有刀剑的审神者处。”线人想到来这里买刀的审神者的癫狂模样，深深叹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一般来说，只要拥有了稀有刀剑，审神者的虚荣心会得到满足，对待本丸的刀剑态度也会好上一些。从某种程度来说，刀剑贩卖的诞生其实减少了黑暗本丸的诞生。”

    “当有了更容易、更安全获得的途径，就没多少人会去铤而走险了。”中岛敦想起他这些天恶补的执法部队犯罪案宗，里面也有不少这样的情况。

    日夜无休强制刀剑们去战场捞刀这种都算是罪行轻的了，严重者会因为没有稀有刀剑而对本丸的刀施虐引起暗堕，或者会指使本丸的刀剑去战场上截杀别的审神者，然后抢夺对方的稀有刀剑。

    “我们也并不是什么人都会卖的，在卖掉之前多少会调查的。实在是罪孽深重的，我们会上交报告给时之*屏蔽的关键字*，由时之*屏蔽的关键字*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清水藤四郎虽然打着内部稀有短刀的旗号，但是人们还是更喜欢‘天下五剑’这类的吧？”“一心”问道。

    “这也是我们奇怪的事情。这条走私线，只贩卖短刀，尤为喜欢稀有短刀，且还是以人形贩卖。按理说无论是人还是刀剑，一般都是太刀类的成人最好。加上这涉及到一百多年前的历史，我们贩卖刀剑，也只允许审神者之间贩卖而已。所以这才需要动用‘清水藤四郎’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贩卖吧，尽早结束任务。”芥川对于自己即将作为贩卖品倒是很冷静，“也不知道这身体还能维持多久。”

    线人也是个爽脆利落的，起身引领着芥川朝另一边门出去，那里通往的便是贩卖交易处。

    “‘野犬’！”中岛敦看着亦步亦趋跟在线人身后的芥川，忍不住喊住他。

    芥川没有回头，只是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中岛敦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时脑热叫住芥川，只是看着这矮小的背影，似乎让他想起了三十年前。那一天，芥川也是这样把他甩在身后，一个人前去剿灭敌人。明明不是那个瘦弱的背影，也没有飘扬在风中的黑色大衣，但不知为何，就是让他想起了那一天。

    要说些什么吗，早点回来？太过可笑。一路顺风？太过奇怪。镜花她还想着见见你？中岛敦自认为他和镜花都不足以让芥川动容。张了张嘴，沙哑的喉咙好像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“人虎？”“一心”在一旁疑惑道，“有什么想和‘野犬’说的吗？”

    中岛敦摇摇头，似乎想到了要说什么，笑了起来，一如当初那个把泉镜花从无边的黑暗中拯救出来的少年。

    “你可别*屏蔽的关键字*啊。”

    “多余的话。”芥川冷哼一声，“人可不会死两遍。”

    “鄙人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