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四章 我只问你最后一遍

的大小姐。

    “大小姐，你人真好。”跟着进屋子的丫鬟中，有人满心欢喜地发自内心赞美道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别杵在这里了，该干嘛干嘛去吧。”翠儿见状，急忙出声道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丫鬟们齐齐俯身作出告退的姿势，应道。

    眼见着下人们鱼贯而出，若梦将注意力重新移到添香和小兰身上，晶亮的星眸闪烁着让人捉摸不定的光芒，淡淡道：“小兰，你昨晚照顾了添香一个晚上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怯懦地低垂双眸，不敢直视大小姐，低声道。

    添香才调来筑梦院没几天，因为小兰挨着她的床铺，所以相对来说，她们两个的关系熟悉些。但是，她怎么都没料到这丫头竟然不睡觉，照顾了她一整晚。茫然地转过头，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，感激道：“谢谢你的照顾之情，添香没齿难忘。”

    “添香姐姐，你千万别跟我客气。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，若是换了别人半夜高烧不退，我也会这么做的。”小兰不好意思地摆着手，腼腆推辞道。

    真是个不错的丫鬟，杏眸中闪过赞赏之色，淡淡道：“小兰，你先下去干活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大小姐，那奴婢告退了。”说着，急忙迈着小碎步，跑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冷风透过破败的窗户透进来，若梦站在添香床铺的位置，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刺骨的冷风一阵阵地朝她迎面袭来。眉眼微挑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之气，出声道：“这窗户是怎么回事？李管家的差事是怎么当得？”

    “大小姐，谢谢你的关心。这事情不能怪李管家。”第一次见到大小姐的时候，她像个孩子似地发脾气，嫌弃脸上的腮红像猴子屁股，不喜欢繁复的首饰，不爱绫罗绸缎，偏生喜爱二少爷精心为她准备的那抹冰蓝。

    添香就知道，眼前这个性格张扬洒脱的女子定是个好主子，如果她能够早点遇见大小姐，那她的境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？

    “她们难为你了？”虽是疑问的问话，语气中却透着肯定的味道。从刚才夏荷的态度来看，若梦觉得自己猜得***不离十。

    眼角有些发酸，添香不自在地将头别向另一边，压下心头溢出的矛盾，声音略显沙哑否认道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，你还没吃早饭呢。”翠儿不喜欢小姐关心添香的模样，稚嫩的脸上满是醋意，打断道。

    待人接物进退得宜，谈不上博古通今，但见识却比一般家奴要宽广几十倍，如今却心甘情愿地窝在她的筑梦院的四方小天地内，受尽欺凌也不吭声。若梦真的很想弄清楚，到底是出于怎样的缘由，让添香能够无怨无悔地执着坚持？

    人之初，性本善，若梦相信没有谁天生就是为恶而生的。每个来到世间的人，在最初的时候都是一张白纸，没有过去，没有未来，只是随着人心渐渐地成长，人生经历的不同，才慢慢有了好人与坏人的区别。

    “真的没有？我只问你最后一遍。”没有理会翠儿打断的话语，若梦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着添香，神情郑重道。

    紧抿嘴唇，唇齿间腥甜的感觉提醒着她不能动摇，瞳孔微缩，眼神渐渐晦暗，神情中透露着不得已的坚定道：“大小姐无需担心，真的没有人难为奴婢。”

    杏眸中失望的神色一闪而逝，白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妥的情绪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只是若梦在转身之间，那抹微笑中带着的嘲讽被翠儿清晰的捕捉到了。翠儿了解小姐的脾气，不由暗自揣测小姐心里是不是不开心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，那就随你高兴吧。”语毕，若梦迈开步子，像一阵风似地离开了下人的房间。

    翠儿看着小姐离去的背影，不由转头，冲着添香恼怒吼道：“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！亏得我家小姐如此器重你。”

    “啊！饿死啦！”门外头传来小姐的声音，本来还想再继续教训添香几句，听到小姐的抱怨声，一时间也顾不上，赶忙抬脚小跑着出了房间，嘴里还不忘应声：“小姐奴婢来了，来了！”眼看着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视线里，原本强撑的坚强堡垒轰然倒塌，不自觉间泪水早就迷蒙了双眼。身上的痛依旧在继续，但是怎么都不及心中如同塞满了棉絮般的窒息感，来得强烈，让添香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。颓废地任由身体倒在坚硬的床铺上，也许这一刻只有身体的疼痛来得更猛烈些，才能够稍稍减轻添香内心的罪恶感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