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万念俱灰比不上真相残忍

色的脸上，似乎一闭眼，就能看到当年的疼。

    “绵绵……对不起……”霍擎从来不知道这一段过往，如今听她亲耳提起，更是万念俱灰，心如死灰，万箭钻心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那个他很早就说过守护的女孩，因为自己的爸爸，因为顾瑶弄成这样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不需要了。”大抵是说出来之后，顾绵感觉轻松许多，也能勇敢面对，可是对于霍擎，她很难再有好态度了，不管从前，还是现在，她真的觉得累了。

    她和他的感情，从很小的时候开始，可是她恨了他五年，直到有一段时间她睡梦里，她脑海里想起来的人不是他的时候，她便知道自己放下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是真的放下了。

    “绵绵，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办法原谅我，我也不指望你能够原谅我，现在我只想让你开心一点。”每每想起这几个月相处的画面，他都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。

    明明近在咫尺，他却想不起她，这种疼他自己能够体会。

    就像那一晚，在时装周上，看到她惊艳了世人的眼光，看着她在台上绽放的光芒，他都想跟她相认，可是他知道，一旦相认，顾绵的笑不会那么开心，所以他默默忍下了。

    回国以后他就开始收集证据，证明顾叔的清白的证据，证明他当年是受诬陷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很好，不需要你挂心。”顾绵脸上的血色尽褪，冷冷淡淡的说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能做朋友吗？”霍擎的声音带了点卑微乞求，他从小到大宛若冷漠神君一样，就连顾绵初见他的时候都觉得这个男孩子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，她死皮赖脸的逗着他，跟他说话，出现在他身边，很认真的说，霍擎，我要跟你做朋友。

    犹记得当年的顾绵粉粉嫩嫩，可爱至极，因为身份使然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，可是没有半点高傲，只是理所当然，他的心霎时柔软一团，那样的顾绵，他是拒绝不了的。

    下一句话，她已经很豪迈的开口，我要做你好女朋友。

    当时他吓了一大跳，心道，这小丫头片子，知道什么是男女朋友吗？

    还没有恍过神来，她又开始说了，从今以后，你身边除了我不能有别的异性，霍擎，我会给你带饭盒，你喜欢吃什么，我喜欢吃蜜汁排骨，你喜欢吗，你长这么帅，一定也喜欢蜜汁排骨，我明天让阿姨给我准备两份，霍擎，你听到了吗，不准和别的女生说话。

    走老远了，她幼稚的威胁声还远远传来。

    他哭笑不得，这小丫头，懂什么叫男女朋友吗？

    “你觉得还有用吗？”顾绵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意，她和他已经回不去，那些曾经美好早已经随着时间消失殆尽，如今她和他不过是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了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霍擎的声音沉了下去，像是星星坠入了海底。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什么事，我挂了。”顾绵轻描淡写说了句，比起霍擎想起过去的事，她现在一点都不看重了，毕竟真的放下了，就算霍擎说我们重新开始，她也会豪不犹豫拒绝吧！

    “绵绵——”霍擎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还有事？”顾绵抬了抬下巴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    霍擎抿了抿唇角，他的脸色苍白的跟鬼一样：“我只是想说，你爸爸的案子我已经让律师翻供了，如果没有意外，应该很快就能保释出来，你要回来看他吗？”

    顾绵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激动的叫了句：“你是说我爸爸可以出狱了？”这么多天的黯淡仿佛只是为了这一个惊喜而来的。

    “是的，我已经请了律师帮他翻案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月底就可以出狱了。”听着她激动的声音，他心底一柔，他几乎以为过去那个顾绵不会回来了，没想到她还是。

    从前的顾绵虽然是个千金小姐，可那是在人前，人后的时候她可是古灵精怪的，跟早早在一起，可是一对小魔女，什么事都没少做，上树掏鸟下河摸鱼这种事很寻常。

    笑的时候张扬，静的时候乖巧，可是现在的顾绵始终清清淡淡的，不悲不喜，仿佛是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偶，他有时候都觉得疼得慌。

    顾绵没再说话了，那句谢谢梗在喉咙里，没办法说出来。

    霍擎知道她的心思，也没有强迫她：“绵绵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？”

    “你问吧！”没有了从前的热络，只有淡淡的疏离和淡漠，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无忧无虑的时光，一对恋人，本来没错，却被迫分开，永远分离，该怪谁呢？

    是怨顾瑶当年的心狠手辣，还是怪霍天朗的不择手段，还是说他们之间的感情太经不起时光的蹉跎，这都不重要了，没有人再去该考虑那些问题了。

    “你和安东尼真的要结婚吗？”虽然没有安东尼打过交道，但是他的大号他还是有过耳闻，对于顾绵嫁给安东尼的事情，他始终觉得有些仓促。

    “婚期已经发布了。”顾绵淡淡表示，她和安东尼的婚礼已经提上了日程，说再多了无益了，是她亲口答应的，能改吗？怕是安东尼也不会答应吧！

    “那你喜欢他吗？”霍擎不死心里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顾绵足足安静了三十秒，才缓过神来，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剑一样深扎了顾绵的心窝，原本以为已经结疤的伤口再一次被他亲手撕裂，除了疼痛还是疼痛：“这重要吗？”

    “这很重要。”霍擎的声音悠悠的传入耳朵里，顾绵的思绪仍在飘，紧接着霍擎再度投下一个炸弹：“绵绵，其实你喜欢的是陆启帆，对吧！”

    顾绵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床上，紧接着她有些心慌意乱的挂断了电话，喜欢有用吗？没用，不是吗？自问自答，可眼底却慢慢蒙上一层水雾……